虽然一直觉得所谓的触景生情不过是当事人自编自导自演的桥段,但第二次坐在鹿港小镇的T台边,我仍禁不住想起Mojaco,一个让你无法不印象深刻的女生。上一次也是第一次来这里,是和她,及其他几个人,似乎是打着HIFI版版聚的由头?坐在门边的角落,自然是她负责点菜,当时她兼职一家英文娱乐杂志的美食记者。那是多久前? 2年前?3年前?我完全无法在那段荒芜时间的标尺中确定那个断点的上下区间。那晚的那些面孔几乎都已模糊,菜单上我依稀记得的也只有台湾米糕了。我和她上一次的联系已是一年前了,发短信向她询问东北美食攻略,她正在厦门跟进工程。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是前几天打完球吃饭闲聊时,师傅说:我们学院的××,要去MIT了,不知走了没有。
当我要的那块怀旧版台湾米糕快吃完时,我听到自己名字被人大声叫起,一个女孩站在我的左边笑语盈盈望向我,并不是太眼熟,但她不曾改变的声音、语调和神情,让我几乎是凭直觉认出她:Mojaco!原来我刚才在混杂着摇滚音乐的背景噪声中顽强地和声场掩蔽效应斗争着与朋友谈起她时,她就坐在离我相距0.5M的地方向我呼唤了无数声的交替的中文名和英文名。
她依然地闪亮,并注重细节:头发、服饰、浓淡适意的妆,就像她曾经在学校里的诸多次出场时那样。
执手同坐。她的名片上印着一串媒体的名称,毫不意外。曾经的木棉首席文艺女青年,终于正式投身于声色犬马的广州的传媒事业,虽微词每日工作10多个小时,利益交织的应酬繁多,不得不去的夜场已蒲到意兴阑珊,却无任何卖乖之意。她也坦言为这份工作在考虑放弃MIT的半奖offer,怕自己受不了那里的闷。她的皮肤明显更加光滑,也更加光彩照人,扑面而来的奕奕神采与欢快的语气表明她依然是一个热爱的人。她笑言自己行走边缘,做工程师时被当作另类文艺青年,现在又是文艺媒体中的另类工科生,且可能又要成为MIT中的另类,我戏言另类是她注定的宿命。我说夹缝逼仄,而边缘宽阔。我们都赞同工科生的文艺会是更彻底的文艺,因深谙何谓不文艺,且少了无助GDP增长的歇斯底里和多愁善感。
无拘无束聊得开心。她说起在很多的场合遇到过摇滚版的那些人:北欧音乐节,AT17……我们还陪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去买过衣服,说起云明天要结婚了――云跟我说起去东北路上――我几乎同去的一趟旅途,她从包里随手拿出的东西,零食、用品,一件比一件精致,让那帮土驴叹为观止,她应是个何时都要保持精致的人。原来我们也曾经去过同一场燕姿的演唱会――几年前在西湖厅二楼的某次晚会上她飙燕姿的那首《Hey Jude》之完美程度让我当时惊为天人。我们也随意说起最近看的电影,发的梦……
晚上9:10,她约了发型师做头发的时间到了。起身。我先走出,体育西路上再回头已不见她,忘了有否说byebye。
欢喜。让我欢喜的是在她光鲜生活的的表象后,我依然能感到她不变的nice,从容,热爱。那是许多种不同的生活中都能让我欢喜和感动的地方。
在她站在我面前之前,朋友还说这么有趣的人,你怎么就失去联系了呢。我笑而不语。有时我们知道自己的心意所指,要解释清楚却太过麻烦。但这邂逅已是答案:因为曾经执着于小爱的少年终已明了相逢亦有时,离别亦有时。也因为,有些人,不管在广州,中国还是外国,她永远不会消失,会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相逢,宛如初见,她是这世界的精灵。